王磊站稳脚跟，抬头看去，那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，袖口磨得卷起来了，手里拎着一个双肩包，看样子也是刚下车的。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横过右眉，眼神有点凶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周围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王磊没在意，自顾自把行李箱往怀里又搂了搂，继续往前挤。

"喂，小子，看什么看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粗糙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刚想解释，那男人又往前凑了凑，指着王磊的行李箱："手里拿什么？不是看你可怜就让你过去的，捡钱啊？"

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行李箱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里面就几件换洗衣物，外加一本被翻得页脚都卷边的《销售技巧入门》，是他刚到城市就买下的，想学点东西混口饭吃。他咬咬牙，低声道："我……我刚到，找住处，没钱，这是……"

"嘟..."一声，男人手指弹了一下王磊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但把王磊弹得一个趔趄。"废物一个，还贫。"男人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身挤上了前面的地铁入口。

王磊摸了摸额头，有点火辣辣的疼。他看着男人消失在入口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憋屈。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，他就像个没根的浮萍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他咬了咬牙，重新把行李箱顶在胸前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刚走到前面一个自动售货机旁边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铁皮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磊心里一紧，刚想闪开，一个黑影就猛地从他身边窜了过去，撞得他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子脱手飞了出去，"噗通"一声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，最后停在了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的脚边。

"哎呀！"男人吓了一跳，弯腰去捡瓶子。

王磊这才看清楚，那是两个穿着无领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，正贼头贼脑地往他这边挤，其中一个还手里提着个小麻袋，看样子像是在收废品。

"嘿！你小子行啊，想捡漏呢？"其中一个年轻人阴阳怪气地开口，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矿泉水。

王磊心里一横，他知道不能再退了，不然今天这趟折腾就白费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挡在了年轻人面前，虽然他比那两人高出半个头，但气势上却弱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