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混在出站的人流里，被挤得七荤八素。他这半旧的行李箱，拉杆都有些松了，好几次被人撞得差点脱手。但他咬着牙，死死抱住，那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家当。

“嘿，让让，让让！”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
王磊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他抬头瞪过去，对方却已经挤进人群不见了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空跟这帮城市老鼠计较。他只想赶紧找到目的地，虹口区。

他掏出手机，导航开了好几次，可信号时好时坏。周围的人声、车流声、广播声，吵得他脑子嗡嗡响。王磊眯起眼，努力辨认着路牌。

“请问，公共汽车站怎么走？”他拦住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。

小哥头也不回，一边吆喝着“来一份！”一边摆摆手：“不知道。”

王磊有点火大，这帮上海人说话滴水不漏，真他娘的麻烦。他正想再问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靠！这帮外地来的，抢生抢火的！”

“就是，公共汽车站明明就在那边，非要拦着问。”

王磊回头一看，几米外围着几个本地青年，正对着一个问路的年轻人指指点点。

“你们说什么呢？”王磊忍不住开口。

那几个青年斜了他一眼：“还能说什么？外地人，没见识，连公共汽车站都不知道。滚开，别碍事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虽是个穷小子，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他往前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耳朵好得很，不用你们教， thanks。”

那几个青年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外地小子还敢顶嘴。为首的一青年撸起袖子：“小子，你找死啊？敢跟老子横？”

王磊眼神一凛，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。他不是怕打，只是不想惹事。可既然有人找茬，他也没必要一味退让。

“要打架是吧？”王磊冷冷道，“你们人多，我寡不敌众，我认栽。但下次，少吃点独食，别欺负老实人。”

说着，他突然转身，快步挤进人群，消失不见。

那几个青年互相看了看，气得脸都青了。为首的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算你小子机灵！下次见到，非得废了你不可！”

王磊融进人群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他甩了甩头，甩掉那股子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