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浩站在医院走廊里，后脑勺有点发胀。护士那句“孩子是你儿子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直想扇巴掌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下午四点五十，距离他约李薇出来见面还有十分钟。可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，哪还有心思去想那顿饭。

那三个孩子，挺着小肚子，穿着开裆裤，被李薇抱着缴费。其中一个仰着头，小嘴巴一咧，伸出小手抓李薇的脸。李薇脸一红，笑着把那小手打掉，那孩子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。另一个凑过来，对着许浩吧唧亲了一口，留下个香印，然后又去扯李薇的衣服。三个小家伙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。

许浩把视线移开，假装看墙上的宣传画。画上是个孕妇，笑得挺阳光，旁边写着什么“孕育新生命，是女人最美的权利”。许浩嘴角扯了扯，妈的，权利个屁。他当年出国，就是不想让李薇怀孩子。那时候他刚入行，家里又催，他压力山大，走得匆忙，连句好聚好散都没说清。

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，看见许浩，停下脚步问道：“先生，您是要办理出院手续？”

许浩点点头，走过去签字。护士接过单子，头也没抬，随口问道：“哦，你跟李薇是……”

“前女友。”许浩嘴硬。

护士“哦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也是你的妻子，三个孩子的爹呢。赶紧处理完，别耽误人家带孩子。”

许浩心里一沉，手上的签字笔差点掉地上。妻子？三个孩子的爹？他一时间有点懵。李薇当初追他的时候，可是把“非他不嫁”说得掷地有声。后来两人分手，也是闹得难堪，他甚至发过信息，让她以后别再找他。

护士似乎看出他的反应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办完赶紧走，人家孩子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
许浩这才反应过来，拿起笔，胡乱签了几行字。交了钱，拿着出院单和缴费单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楼梯口，他听见身后传来李薇的声音：“浩子，浩子，等一下！”

许浩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他知道她要跟上来，也懒得躲。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，把脑子里的乱麻理一理。

果然，没走两步，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