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肺里像塞了团破棉絮，又痒又疼。他死死盯着下方马路，车流像条灰色的长虫，吐着尾气。十八楼，这高度往下跳，能活下来的概率……林凡不想算。死局系统给出的任务，要么是直接挂掉，要么莫名其妙捡条命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，当前任务：从十八楼跳下，确保死亡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，像条毒蛇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系统是嫌他命太长，非要找法子直接送他走？这楼是他工作的地方，刚才加班赶方案，突然脑子里蹦出这个任务，吓得他差点把电脑砸出去。连忙手脚并用往上爬，现在总算爬到顶了，却发现更麻烦。

栏杆冰凉，指头都快冻僵了。林凡用牙齿啃着接缝处，想找个更稳固的落脚点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窗户里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林哥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林凡一愣，扭头看去。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林凡认得她，是隔壁部门的实习生，叫小雅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像疯子一样在栏杆上扒拉。

小雅噗嗤笑出声，打断他：“你啊，刚才加班加到这么晚吧？我看你电脑屏幕还亮着呢。不过……你这一爬，好像挺有活力的啊。”

林凡脸一红。他确实在加班，但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吓得魂飞魄散，哪还有心思干活。

“咳咳，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就是……看风景。”

小雅眼睛转了转，走到窗边，和林凡并肩看着下面。她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林哥，你听说了吗？咱们公司好像要裁员了，听说好几个部门都要缩编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跳槽过来半年，就遇到这种事？这任务……不会是因为裁员压力，系统想逼他自尽，好省点赔偿吧？这狗系统，还真会挑时候。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林凡不动声色地问。

“楼下的茶水间，好几个前辈都在传呢。”小雅小声说，“你要是真的觉得压力大，不如……换个环境？我听说城西那边有个新开的科技公司，待遇好像不错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裁员……自尽……死局系统……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