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十八楼。用力蹬着脚尖，在冰凉的铁质栏杆上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栽出去。林凡 instantiate把脸往前一扑，死死扒着栏杆，粗气喘得像拉风箱。烟屁股烫得肺管子生疼，他吭哧一声掐灭了，把烟头往楼下甩去，看它像只断翅的苍蝇，在雨夜的灯光下打了几个转，最终砸进水坑里，泡出一圈浑黄。

牛逼，林凡心里嘀咕，死亡体验卡第一张：高空悬浮。要是真掉下去，摔成肉泥？还是提前变成人体 satay 了？他哆嗦着手，摸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得，只能等死，或者等被哪个午夜巡逻的保安大叔发现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连鬼都能抢红包吗？他花了老半天才找到耳边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含糊地问，唾沫星子差点糊了手机。

“喂？是林凡吗？我是李雪松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。

李雪松？林凡脑子嗡了一下。那个总在隔壁小区转悠，穿白衬衫，看起来贼干净利落的哥们儿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电话簿传呼？林凡有点懵：“啊？……你是说……老李？……你打电话干嘛？”

“找你有点急事。”对方声音顿了顿，“在线下，具体地址你记不记得？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……老地方。”

线下？老地方？林凡这才想起，上次的黑咖啡事件后，老李好像提过有个“老地方”可以碰头，具体是哪儿来着？他皱着眉回忆，午夜爬楼，脑子缺氧，该不会……记错了吧？寒风嗖嗖往脖子里钻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老李，你说的那个……老地方，我在哪儿？我这儿……”林凡想说，我在十八楼天台，准备体验高空自由落体呢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哥们儿是精神病啊？这么晚了，还让电话约线下？而且这电话是怎么打上来的？难道……林凡一个激灵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这电话，不会是从地府打过来的吧？

他想起那该死的死局系统，每天准时准点儿送来的“惊喜”。先是迷魂汤，然后是幻觉，再然后就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