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数值又涨了，这次是1.4级。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针似的扎在我眼皮上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手环，触感冰凉，但功能正常。这是张浩硬塞给我的，说是他表弟搞的，能检测到异常波动，还能提前预警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真有点用。

“操，这破波动越来越离谱了。”张浩抓着咖啡杯的手在发抖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液被他搅得乱七八糟。我们俩缩在出租屋的客厅里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外面城市的霓虹灯光映进来，有点晃眼。

“不是越来越离谱，是彻底疯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目光投向窗外。街上车辆稀少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走路都带着风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刚从哪个电影里跑出来的群众演员。“你看那些人，脸都没洗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丧尸似的。”

张浩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完犊子，这帮人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
我摇头，没说话。心里却直打鼓。最近几天，新闻里关于感染者的事情越来越多，而且传播速度非常快。我特意关注了几个科技论坛，都说病毒已经变异了，现在的感染者行动力更强，而且……有段时间完全不表现出症状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潜伏期”，最可怕的时候。

“林涛，咱俩再待下去不是事儿。”张浩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，“我老家在郊区，那边相对还有点救。要不下辈子吧，咱俩跑一趟？”

我看着张浩脸都白了，知道他不是开玩笑。这家伙平时口花花，关键时刻还挺决断。我摸了摸兜，把那盒早就准备好的压缩饼干拿出来，掰了一块塞他嘴里：“先吃东西。现在说这些没用，没粮了跑不了多远。”

“嗯……”张浩含糊地应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但又觉得不好意思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是在等最后那根稻草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波动提醒，是陈芳发来的消息。她只发了个字：“慌？”

我愣了愣，回复道：“有点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，超市还能进，但货架上的速冻食品都被抢光了。”陈芳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，这次附带了一张图片。“你看，就剩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