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跟着砸进林鹿心里。她窝在吧台角落，面前的威士忌快见底了，胃里却空得发慌，还泛着苦涩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沈伟。信息发来的时候，她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力道没掌握好，杯子砸在吧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林鹿，我们谈谈，好吗？”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，手指刚要点开回复，又生生掐断了。她现在不想看，也不想回。分手一个星期了，他每天都在发信息，从最初的哀求，到后来的道歉，再到现在的卑微，换汤不换药，烦都烦死了。

吧台前的男人抬眼扫过来，是叶深。他刚处理完一堆紧急邮件，正拿着空杯子指了指吧台后面。林鹿没动，他皱了皱眉，放下杯子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又还在想他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在这闷闷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

林鹿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叶深也不勉强她，自顾自点了杯黑咖啡，靠在吧台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像两尊/effects>雕塑。

“他说，有机会。”林鹿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“他说，他搞砸了，想重新 来。”

叶深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。“这种人，不值得。”

林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“值不值得，我自己不知道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的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。林鹿没想接，手一滑，手机就往旁边滑去，屏幕朝上，亮着的光映着外面模糊的霓虹。

沈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像疯了一样。道歉，认错，说会改，求复合……林鹿看着那些字，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，为什么还要被他这样纠缠？

叶深伸出手指，轻轻把她的手机拿起来，关掉了屏幕。“结束了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“该忘的，就忘了吧。”

林鹿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委屈，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“可是……”她想说可是沈伟是她的初恋，可是她忘不掉，可是……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叶深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的笑。“没可是，只有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