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老妈的电话突突突响，像是要冲破我的耳膜。我皱着眉接起来，准备迎接她新一轮的哭穷或者催婚。

“喂。”

“吴瓷！你给我回个电话！”电话那头是老妈带着哭腔的咆哮，背景音还有隐约的争吵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妈，出什么事了？你跟谁吵架呢？”

“还能是谁！”老妈气冲冲地说，“王总！你李家那王总！他女儿看上你了，非要让你嫁过去！我拦着呢，他不依啊，还动手！”

我差点把口红吞了。王总？李家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老板？我一个大龄剩女，离豪门闪婚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。

“妈，你能不能别瞎说。”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。

“我没瞎说！人家放出话来了，逼婚！还说了，不嫁就别想妈好过！”老妈的声音越来越委屈，仿佛马上要泪崩了。

我叹了口气。老妈自从我爸去世后，就迷上了她的广场舞和相亲，把我当成了她的续命符，没事就给我安排各种“正经”人家。这次王总走了，她估计是更急了。

“这样吧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晚上回去一趟，跟爸的旧友打听打听，看看这事儿能不能解决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我今年二十八，属猪的，按理说还没到被老妈强行塞进婚姻的年纪，可现象很骨感，老妈已经把我当成她的救生筏了。

补完口红，我换上老妈递过来的连衣裙。那是一条过时的碎花裙，但我熨烫得整整齐齐，穿在身上也还过得去。

晚上，我开车来到老妈说的那个小区。小区很老旧，门口保安倒是挺尽职，盘问我的时候，我装作在校大学生，说来接送一个闺蜜，结果保安叔叔显然不信一个女大学生会这么晚来接闺蜜。

我灵机一动，谎称闺蜜在车里，保安才放行。推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吹来，我缩了缩脖子。果然，闺蜜不在，保安还问我闺蜜人呢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解释，赶紧溜进了小区。

我妈住在十三栋，我按电梯。电梯里空无一人，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我妈以前住过的那个单元，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“封条”，上面写着“因故封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