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“阿月。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 阿月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发现是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男人，背着一个旧旧的布包，正冲她挤笑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谁啊，烦不烦？” 中年男人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油纸伞，撑开，挡住阿月身上的雨水。“小姑娘，看你坐这儿半天了，是在等什么人吗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烟酒气，眼神却很亮。 阿月没回答，只是把照片又往前凑了凑，像是要把陈默的身影刻进脑子里。可雨太大了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再好看，也模糊成了一个水渍。 “唉，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“想什么呢，这么入神。”他指了指阿月手里的照片，“这小伙子，长得是真俊。” 阿月手一抖，照片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有些尖利。 “我说长得俊啊，”中年男人摆摆手，“我叫白胡子，是个算命的，看你可怜，就过来挡挡雨。你要是不想见陌生人，我走。”他说着，就要站起。 “别走！”阿月突然叫住他，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，“我……我找不到他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声音在雨里散得慌，“陈默他……他死了，我到处找都没用……他欠我的钱，我要不回来……” 白胡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“小姑娘，你说清楚点，谁死了？谁欠你钱了？”他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她，又像是在看雨。 阿月鼻子一酸，眼泪就下来了。“陈默他死了，是个意外，他……他欠我爸爸的钱，三十万……我要不回来，他公司就倒闭了……我要是不让他公司倒闭，他就不会去工地……他就不会掉下去……” 白胡子静静地听着，雨声很大，他像是没听见一样。等阿月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想见他最后一面？” 阿月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真的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