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“阿月。”
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阿月猛地抬头，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上次的那个道士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感觉到他眼角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。

“道士……你又来了？”阿月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道士没有回答，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将阿月和陈默的照片拿了过来。阿月下意识地想抢回去，却被道士的手指轻轻挡开。

“你真的想见陈默最后一面？”道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你知道这代价吗？”

“我知道！”阿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，“他死了，我有什么意思？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你想做什么都没用，”道士打断了她，“人死不能复生，这是天理。”

阿月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道士说的是实话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。陈默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，现在他熄灭了，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黑洞一样，找不到方向，找不到希望。

“你真的想见他？”道士再次问道。

阿月点了点头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
“好吧，”道士叹了口气，“我尽力帮你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闭上眼睛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一阵微风吹过，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模糊的歌声。阿月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道士站在窗前，手指在空中划过几道复杂的纹路。

“陈默，你来看你了。”道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，“你老婆来看你了，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白光从窗户射入，将阿月笼罩其中。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在云里飘荡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。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，近处是一片青翠的草地。陈默就站在她面前，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，笑容如阳光般灿烂。

“阿月，我好想你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阿月忍不住泪流满面，她向前一步，想要抱住陈默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不透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