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

“阿月。”
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阿月猛地抬头，雨幕中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那身影有些单薄。阿月以为是幻觉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女人却一步半步地走近了。

“你找谁？”阿月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触摸了触照片上陈默的脸。她的指尖冰凉，像冬天里刮过的风。阿月一颤，下意识地把照片抱紧了些。

“他不会回来了。”女人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
阿月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喘不过气。“不会了，我知道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砸在照片上，晕开了一片。

女人转过身，阿月这才看清她的脸。那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睛很大，却没有一丝神采。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不像是能说出“他不会回来了”这种话的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阿月问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
“我是他的姐姐。”女人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哀伤，“陈默……他早就没救了。”

阿月愣住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生病的时候，我们就知道……只是不想告诉你。”女人苦笑了一下，“他说，不想让你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。”

阿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“他……他骗了我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女人摇摇头，“他不想让你难过，所以选择了隐瞒。可他不知道，你真的会为他难过。”

阿月看着女人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我不该……我不该和他争。”

“争？你争不过时间的。”女人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，“阿月，放过你自己吧。”

阿月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放过我自己？你让我怎么放过自己？他走了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活着才有意义。”女人说道，“陈默希望你好，我希望你好……你真的想让他看到你这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