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

“阿月。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阿月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道士就站在门口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。他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的，上面还沾着泥点，看着特别滑稽。阿月有点嫌弃，皱着眉头问他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道士也不生气，只是摸了摸下巴，咧嘴一笑：“找你啊。”

“找我？”阿月更疑惑了，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帮你。”道士说，“帮你找回陈默。”

“什么？”阿月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找回来？不可能吧？他已经死了，尸骨都烂成泥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道士愣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“当然死了！”阿月气急败坏，“他几个月前就出车祸死了！你他妈是聋了吗？”

道士挠了挠头，一脸无辜：“啊，这样啊……我还以为他是去打酱油了呢。”

阿月懒得跟他计较，直接起身往外走：“我现在没空跟你扯淡，我要去墓地。”

“墓地？”道士眼睛一亮，“去墓地好啊，我也能去。”

“去墓地做什么？”阿月一脸嫌弃，“晦气！”

“帮忙啊！”道士拍着胸脯，“我认得风水，能帮你找到陈默的尸骨。”

阿月懒得理他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道士也不生气，只是笑着摇摇头，跟了上去。到了墓地，阿月径直走到陈默的墓碑前，双手握着冰冷的墓碑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。

“陈默，你好吗？你有没有想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哽咽得厉害。

道士站在一旁，看着阿月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阿月的肩膀：“阿月，你别太难过了，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月抬起头，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特别惨，“可是我就是放不下，我就是想他，想得快疯了。”

道士叹了口气：“我能帮你找到陈默的尸骨，但你确定要找吗？找到之后，你就能得到答案了吗？”

“我能得到答案！”阿月的眼神变得坚定，“我一定要知道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，到底有没有爱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