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真冷，像刀子一样刮着阿月的脸。出租屋的灯还亮着，屏幕上划过陈默最后的消息：“阿月，我可能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阿月没敢点退出去。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字眼，眼泪无声地砸在键盘上，最后连声音都咽了回去。陈默走的时候太突然，就像他从未出现在她 life 里一样。可阿月知道，他一定还在，以某种方式。

“阿月？喝点酒吧。”隔壁房间传来老王的声音，他放空着嗓子唱着跑调的歌，“人家都说了，爱而不得就放了吧……”

阿月没吭声，只是又点开那个只看了一遍的视频。陈默笑得没心没肺，镜头下他眼眶发红，声音却故作轻松：“等我回来，给你买你念叨了很久的珍珠项链。”

珍珠项链……阿月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空荡荡的挂绳。那些快到期的旅行机票，那份还没送出的生日蛋糕，还有他锁在密码箱里不肯交代的绝密文件……像一场梦，醒不来了。

第二天阿月组里的项目汇报，她直接社死了。老板的白眼能杀千刀，PPT 屏幕上飘过的“阿月疯了”三个字她都看见了。散会后有人挤眉弄眼地说：“哟，昨晚跟谁打电话呢，声儿大得能穿透楼板。”

阿月没解释，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走到电梯口接电话，保安大爷拦住了她：“姑娘，你男票昨天刚去世，这段日子别乱走。”

她当时就愣住了，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。保安大爷哆哆嗦嗦捡起来递给她，闷闷地说：“我侄子都告诉我了，姑娘别太想不开。”

想不开？是阿月。她想爬上陈默跳下去的那栋楼，想用刀剜开他的头看看，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鬼。

鬼知道她后来是怎么找到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的。城隍庙门口的算命摊子，算命的胡须能藏老鼠，话到了嘴边却像裹了蜜糖：“姑娘，我保你见到想见的人。”

阿月当时正抠着指甲里的黑泥，连点头都不愿意。可回去路上路过殡仪馆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陈默的骨灰盒就放在最里面，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
“你 conducive 啊……”旁边聊天的大妈看见她，探着脖子喊，“这都过去一年了，别搁自己身上想得那么苦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