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儿脸皮往被子里埋了埋，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顺着被子钻进来，让她老脸一抽。这破屋子就是一冰窖，窗户缝用报纸糊了好几层都没用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小煞星那小子白天又干的破事。那小兔崽子，偷偷溜进她房间翻箱倒柜，也不知道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。

“啧，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？”赵婉儿自言自语，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像条饿了几天的蛇。小煞星这小子，自从她捡回来之后，就没一天让她省心过。本事是有了，就是那皮实劲儿，跟个野小子似的，野到没边。

正烦着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赵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钻出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定睛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脸膛瘦得像猴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两盏小电灯，滴溜溜地转。

“姑娘，你在这儿？”老头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说话透着一股子怪劲儿。

赵婉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虽然看着破破烂烂的，但身上没一点浊气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干净，道骨仙风的样子。“您是……？”

“老夫玄尘，一个过路人。”老头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带着点神秘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故。

赵婉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嘀咕：“过路人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过路人？”她狐疑地盯着老人，眼睛里全是问号。

玄尘呵呵笑了两声，也不解释，反问道：“姑娘，你看得到老夫这身衣服里，藏着什么吗？”

赵婉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伸出手指，隔空点了点。她的小煞星虽然能看透人心，但这种隔着空气看东西的本事，她还没学过。她摇了摇头，一脸茫然：“看不着。”

玄尘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眼力，跟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弟似的，有灵性，就是没下苦功。”

赵婉儿心里一惊，连忙问道：“您……您说谁？”

“老夫的徒儿，赵天明。”玄尘的目光有些复杂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恨铁不成钢。“他跟你一样，有煞瞳，本该是前途无量，却不成器。”

赵婉儿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扯哪儿去了？她跟个不成的徒弟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