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张铭他妈了个逼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脑子里就跟被半导体的烧糊了一样。冷河里的水激得他直打哆嗦，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里那本黄澄澄、边角都卷了起来的破书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轻轻摩挲着那书的扉页。书皮的颜色暗沉得厉害，像是被岁月给啃噬了很久，书页泛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但就是这破玩意儿，此刻在他眼里，简直比什么宝贝都强。

他记得这书是老宅里一堆废旧杂物里淘出来的，当时他二舅一边抽烟一边把它当废纸卖了，他路过的时候顺手捞的，谁曾想……

“水冷死了！”张铭忍不住骂了一句，猛地缩了缩脖子。他记得，这是重生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死得太惨，被村头王麻子偷了刚买的烟，路上被野狗追咬丢进河里淹死。第二次死得憋屈，好不容易在城里的药铺当学徒，结果被人陷害推下药山摔成碎骨。这一世，他重生回十八岁，又死了一次，死得算惨，但总比前两次强。

“必须弄清楚！”张铭咬了咬牙，脑子里重新梳理着记忆。他记得，这书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，爷爷走得早，留下他给的那点家当都被二舅败光了，就这本破书，二舅当时拿去当废纸卖了，他捡回来后扔在老宅的角落里，后来翻出来就这么丢了。

可是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现在他会出现在冰河里，手里还拿着这书？

“难道……”张铭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他试着翻动了一下书页，入手沉重，书页却异常柔软，上面写着一堆他不认识的古怪符号。他依稀记得，爷爷生前偶尔会念叨一些奇怪的词，还有一些关于草药、甚至更诡异的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书翻过来，背面似乎还刻着什么，但字迹更加模糊，像是被水浸过很多次。他记得爷爷曾经半真半假地跟他提过，这书可能是什么“祖传医书”，上面记载的东西，能救人，也能害人。

救人是好事，但害人？张铭心里直打鼓。

“不管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！”他想起自己前世那憋屈死的样子，再想想现在这冰河里的情况，他简直想把大腿给掐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