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缺你什么你他妈说清楚！”我吼回去，手里的鸡蛋灌饼差点掉地上。地铁口风大，路人朝我这边指指点点，我能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。

“缺你死！”沈星那边动静更大了，估计是扯着嗓子喊，电话都差点没拿稳。

“林小曼！”他嗓子里像塞了块破布，又闷又硬，“我明天要去画廊办个事，你知道的，画展的事！你给我滚过来！”

“滚去哪？三公里外？我拎着这玩意儿过去？”我指了指手里还温乎的早餐，“你那边几点？”

“立刻！马上！”沈星的声音破音了，估计是激动，“就在市中心那家老牌子画廊，老王那！”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赶紧把鸡蛋灌饼往旁边一站，不然等会儿真要被人瞅见。这饼是刚出炉的，芝麻都给我糊一手。

地铁口人不少，送孩子上学的，刚下班的，还有遛弯的老太太。我的早餐摊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支个小板凳，卖卖鸡蛋灌饼包子之类的，勉强糊口。这摊子本来生意就一般，现在离着中午还早，我吆喝两声都没人理。

“老板老板，来个鸡蛋灌饼！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，声音脆生生。

“好嘞！”我麻利地切饼，打鸡蛋。小男孩拿着饼，啃得特别香。这孩子真可爱，就是家长跟得特别紧，看着他就觉得没劲。

我正低头忙活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这位老板，你这鸡蛋灌饼看起来真好吃啊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对着我的摊子咔咔拍。她眼睛挺亮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“谢谢啊，喜欢就买一个呗。”我把手里的一个饼递给她。

女人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着挺有意思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一个人在这挺不容易的啊。”

“吃饭嘛，总得干活。”我往自己旁边那包里摸了摸零钱，准备收摊。

“我看你这摊子一天也没几个客人啊。”女人突然说。我正准备回她，她又开口了，“我……我叫苏晴。”

“苏晴？苏晴怎么了？”

“我妈让我来买点吃的，我寻思着……你这儿看着挺……挺真实的。”苏晴有点不好意思，抓了抓头发，“外面那些店都太假了，我看得眼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