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这保安当得真他娘的够呛。

跟老李他们几个守在城西停车场，主要是看管几辆公司的班车和几辆客户的货车。地方大，人手少，大部分时间就是王磊一个人对着四四方方的空旷。天热得邪乎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把人都晒得蔫吧了。

老李开玩笑，说王磊这活儿当得跟养老公似的，风吹日晒的，还不拿钱少说。王磊摆摆手，心里叹气。他要是真有钱，能天天泡在空调房里打游戏，谁他娘的乐意守着这片露天停车场啊。

正晌午，一个糙汉子骑着高头大马，吆喝着赶着马队过来。马蹄踏在热乎的柏油路上，溅起灰扑扑的烟尘。马夫是个人形铁塔，脸上油光锃亮，脖子里挂着块粗布手巾，大汗直往下淌。他一边挥着鞭子赶马，一边冲着老李这边喊：“老李！照照应，给水喝！这帮畜生，跑得我腿肚子都软了！”

老李吆喝着让人给送桶水过去。王磊看着那马队，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谁还骑马啊？赶着那么多马，不嫌累得慌？是哪个山大王过来看场子，还是说……拍电影？但也不像啊，这道具看着挺真，马夫那装束，也像是从哪个破 movie set 里跑出来的。

马队停在不远处，马夫翻身上马，对着王磊他们喊：“喂！你们几个小子，别他娘的瞎晃悠！这是我的地盘，再靠近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语气冲，眼神也横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只是个保安，但总不能真跟人当街动武吧？他缩了缩脖子，冲那马夫比划着手势，指了指水桶。马夫哼了一声，把马牵到旁边的水泥墩上，自己蹲下去咕咚咕咚喝起来。那架势，确实不像是客气。

王磊眼尖，注意到那马夫在喝水的时候，眼神瞟向了街对面一家没开张的小茶馆。茶馆的门板挺破，红漆都快剥皮了，窗户玻璃也糊着报纸。这地段，开了这么家茶馆，也没个正经生意，挺邪性的。

马夫喝完水，把水桶往旁边一踢，骂骂咧咧地拍拍马脖子，钻进一支最前面的大马车厢里。那车厢看着就唬人，黑漆漆的，车壁上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龙啊凤啊的，但画得歪歪扭扭。

马队开始慢悠悠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