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院墙，真够烂的。”老王蹲在墙头，叼着烟，往里瞅。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正挂着几颗没熟透的枣子，被风一吹，晃得像几颗没人要的脑袋。他往地上一扔烟头，吱溜一下蹿上了墙。

“老王，又没工资发了？”隔壁楼的二狗叼着根冰棍，晃晃悠悠地晃过来。二狗是老王的老相识，以前跟他在社区保安公司一起混过，后来公司倒闭了，二狗就接了个送快递的活儿，工资不高，但比老王强点。

老王乐了：“二狗，你这送快递的，也忒心大，一送就是半夜，图啥呢？”二狗撇撇嘴：“还能图啥，混口饭吃呗。不像你，单位没了，还有个破保安队当着，我羡慕都羡慕不来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夜风吹得他长须一抖：“当保安也一样，天天看大门，比捡破烂还累。”他往院里又扫了一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二狗，你看院里那枣树，那几颗枣子，谁家的？要不要晚上偷点尝尝？”

二狗眼珠子一转：“哟，老王你还会偷东西啊？我怎么没听说？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爬树了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老太太提着个菜篮子走出来，是住在院里的张奶奶。她看到老王和二狗，皱了皱眉：“大半夜的，两个小青年在墙头干嘛呢？”

二狗立马嬉皮笑脸：“张奶奶，我们俩在这看风景呢，这夜里的枣树，可真好看。”老王赶紧帮忙：“是啊张奶奶，我们想看看有没有野猫偷枣子呢。”

张奶奶哼了一声：“野猫偷枣子？我看你们是想偷枣子吧！上次老李头家葡萄都被你们偷了，这次又来？”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

二狗赶紧打圆场：“张奶奶，您误会了，我们就是看枣子熟了，馋得慌，没别的意思。”张奶奶“切”了一声，往屋里走：“得了，赶紧走吧，天冷了，别着凉了。”

二狗和老王互相挤了挤眼，蹿下墙头，二狗抱怨道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可真是个老骗子，明明想偷枣子，还非说是看风景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这不叫骗，这叫艺术，懂不？得先铺垫一下，不然人家不买账。”二狗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现在好了，张奶奶以为我们又是小偷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