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往山里头走了快半日，老王这身单薄的衣裳早冻得透心凉。山风一阵一阵刮，呜呜地像猫叫唤，他头一个劲儿地发晕，心里头直打鼓——这鬼天气，再冻好啊！手脚都快麻木了。“嘿！在那边儿呢！”突然，路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
老王揉揉眼，定睛一看，嚯，还真是个些人。有赶着几头毛驴的脚夫，还有几个挑着担子、行色匆匆的商人打扮。他们吆五喝六的，簇拥着个骑在驴背上的说书先生，正摇着把破扇子，嘴皮子飞快。

“小二，再给爷来碗老酒！”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吆喝道，声音洪亮得震得老王耳膜嗡嗡响。 “好嘞，好嘞！一大碗！”旁边应声的脚夫麻利地跑过去。

老王心里头瞅着这景象，那叫一个眼热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那俩刚揣好的铜板——那是中午从破庙里讨来的，就够买个烧饼的。他瞅瞅那商队，又瞅瞅自己这身破衣烂衫，叹了口气，往旁边一堆干草垛后面缩了缩，打算趁着他们不注意，摸根烧火棍烤烤手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瞅着那说书先生驴子不远了。他刚想猫着腰凑过去听两眼，忽听得旁边传来一人压低声音的嘀咕： “哎，老四，你瞅瞅那穿得跟乞丐似的，咋跟着咱这商队混呢？莫不是…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另一个声音赶紧压住，伸手往老王藏身的干草垛一指，“别被那几个眼尖的碰上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往后退，却已经晚了。就见不远处一个精瘦的汉子眼睛尖，已经锁定了他，正朝这边走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那不是……”

这要是被盯上，他一个外来的，在这地界儿可没好果子吃。老王心里一急，刚想绕着干草垛溜走，却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草垛边上。

“哎哟！”他没忍住，叫出声来。

那精瘦汉子顺着他声音回过头，定睛一看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他妈还是个哑巴？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扒开草垛，就要揪老王的衣领。

老王心里一慌，刚想挣扎，却见那汉子扒开草垛一看，脸上表情那叫一个错愕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老王冻得发紫的脸颊，又摸了摸他单薄的衣裳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