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在那边儿呢！”这声吆喝把老王从半梦半醒拉了回来。他猛地转头，只见路边树丛里站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怀里揣着个破瓦罐，眼睛贼亮地看着他。小子约莫十来岁，冻得嘴唇发紫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袄子，脚下是双快磨破了口的麻布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啥，那小子吊儿郎当地把瓦罐往地上一顿，冲他挤了挤眼：“喂！看的见不？俺娘让俺出来找你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站愣在原地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他娘？哪个娘？他穿越这十来天来，还没见过个女的一眼，家里就他娘俩儿——儿子，老王，还有个已经下葬的老爹。这娃，莫不是……

老王左右看了看，树影森森，附近没人，他压低声音，颤着声问：“你……你娘……在哪儿？”这小子，咋知道他娘的事儿？

那小子嘿嘿一笑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：“俺娘有俺娘的事儿，俺有俺的事儿！你小子，跑这儿来干嘛，不找你有事儿？”

老王一腔热血没处使，被这小子这么一怼，竟也有些恼火：“我……我这是要去栖霞山！”

“栖霞山？”小子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“俺娘说，找你去，有个大买卖！”

“大买卖？”老王心里一惊，种地？挖煤？还是……被抓去充军？他可是一介文盲，啥手艺也没有啊。

“俺娘说，只要你肯跟俺们走，给俺们当个记工员，管吃管住还管工钱！”小子撅着嘴，似乎有些不甘心，“俺娘还说，你是个大忙人，肯定不在乎多一个记工员的！”

老王眼前一亮，记工员？他虽然是个半吊子秀才，但好歹认得字，算算账啥的还不差！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能有份工作多好！

“你娘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老王急切地问。

“俺娘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呢！”小子指着不远处的老槐树跑了过去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追了上去。他跑到老槐树下，只见一个老婆婆正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老婆婆面色憔悴，眼神却犀利得很。她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老王赶紧上前，跪下磕头：“老婆婆，我……”

老婆婆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：“起来吧！俺知道你是个好人！你跟俺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