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啪啪响。苏景桓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着铜镜里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。粗糙的宫女衣裳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子倔强，嘴角那抹笑意更让人心寒。

"赐死？"她低声重复着，"呵，皇家还有这种客气事儿？直接剐了不就完了？"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嵌入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但这疼，比起被吐在脸上的人参，被抢走的一切，简直不算什么。

"娘娘，雨大，仔细着凉。"小桃慌忙来递手炉，却被苏景桓抬手拦住，"不想死就别过来烦我。"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听得小桃往后缩了缩。

这宫里待久了，连宫女都学会了看人脸色。苏景桓扯了扯衣领，露出脖颈上是一道浅浅的疤痕。她摸了摸，冷笑一声——这是那个玄贵妃的"纪念品"。当初她喝下慢性毒药，却没料到会胎死腹中；后来被诬陷偷盗，最终落得这个下场。

"陛下仁慈，娘娘就该感恩戴德。"小桃小心翼翼地说，"现在只等收殓了..."

"收殓？"苏景桓诡异地笑了，"你们皇上是怕我死后，没人替你们背黑锅？"她手指敲着桌面，"其实你们都挺聪明的，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？"

小桃愣住了，不敢接话。苏景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这个囚禁她半年的破小宫殿。墙上斑驳的痕迹，地上积攒的灰尘，都像是嘲笑她的无能。

"我要见一个人。"她的声音突然响起，"御医李全，在偏殿值夜。"

小桃脸色一白："娘娘，这..."

"让你们主子来接我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怎么给朕一个交代。"苏景桓甩了甩头上的水珠，"最好带点真货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"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守卫们慌忙前来阻拦。苏景桓冷眼旁观，等着那个熟悉的人出现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玄贵妃带着一干嫔妃匆匆赶来。

"景桓，你这是做什么？"玄贵妃脸色铁青，"现在走还来得及！"

"我凭什么走？"苏景桓步步逼近，"当年是谁下毒害我？又是谁嫁祸于我？"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。

"当年之事与你无关..."玄贵妃支吾着。

"有关！"苏景桓突然出手，袖中飞出一物，直取玄贵妃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