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媛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水珠子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光亮的木桌上砸出小小的坑。她盯着那片水渍，眼睛转了转，声音有点飘忽：“默，你说，人是不是都会变？”

李默正手扒键盘，闻言手一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不清表情。他隔了几秒才回：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陈媛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干，“就是突然想着了。”她没说出口的是，刚才路过公司楼下花园，看见老王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勾肩搭背走出来，那实习生看着年纪不大，老王却笑得花枝乱颤，活像 reintroduction 的老同学。陈媛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转身就回了家。

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。李默 xml:space="preserve">和她是旗鼓相当的人，工作做得都不赖，年纪也差不多，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彼此特合适。可日子久了，就像那辆老自行车，链条锈了，骑起来不顺畅，却又懒得去修。除了晚上睡觉，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各忙各的，说话越来越少。

李默回完话，手指又停顿了一下，才继续敲键盘。陈媛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，把她和李默分开。

她低头搅着面前的咖啡，咖啡已经凉了，味道淡得能掐出水来。她想起年轻的时候，她和李默刚认识那会儿，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，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对方身上。那时候，他们觉得爱情就是一切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可是现在呢？现在他们有了家庭，有了工作，有了各种各样的压力，爱情好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。

“默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陈媛突然问道。

李默停下手中的工作，看着陈媛，眼神里有些疑惑：“没有啊，怎么会呢？”

陈媛摇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你忙，工作压力大，可是……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啊。”

李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道：“媛媛，对不起，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。我会努力改变的。”

陈媛听到这句话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她知道，李默并不是不爱她了，只是他被生活压得太累，已经没有精力去经营爱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