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媛接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杯沿摩挲了半天，才轻轻抿了一小口。李默看着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被阳光撩拨起来的好心情瞬间就淡了。他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琢磨着刚才那点绮念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“最近……是不是太累了？”他终于开口问道。

陈媛抬眼看了看天花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哪有。就是工作忙点。”她说着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，“其实也不合身，早该扔了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衣服是他去年过生日时给她买的，当时她试穿的时候可高兴了，非说这件最适合她。怎么突然就说不合身了？他不动声色地问：“扔了？”

“嗯……裁缝说料子好，留着改改还能穿。”陈媛含糊其辞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李默没再追问。反正夫妻俩过日子，这种小疙瘩多了去了。他倒是对陈媛最近的变化挺敏感。以前她总爱哼歌，现在要么沉默，要么就是放些低音量的轻音乐。以前出门前恨不得试遍所有衣服，现在随便找件穿就行。这些变化他不是没注意，就是没往深处想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陈媛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给了李默一个眼神，桌下的手指却悄悄往桌缝里掐了一下。李默没察觉，只是随口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同学。”陈媛应着，话音刚落就接了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时不时用筷子敲着碗沿，“喂……老张，什么？……你搬走了？……哦……我知道了……那天，你确实没看到……”

李默看着她脸色发白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发青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：“怎么了？”

陈媛猛地回过神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没事没事！小张他搬家，我顺便问问地址。你吃菜吧。”她慌乱地搅动着碗里的米饭，眼神躲闪。

李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不安了。他放下碗，直接问道：“是不是……那件事？”

陈媛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李默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。他沉声问：“陈媛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，是我在外面有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