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刘，啥事？”程某按下接听键，一边往巷口溜达，一边嘟囔着。手机贴着耳朵，热烘烘的，跟身上这股子劳保服汗味儿挺配。巷口烧烤摊正喧闹，几个光膀子小伙子围着炭火，滋啦作响。孜然味儿、酱料味儿混成一团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
电话那头的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程某啊，这都月底了，咱们这周的绩效总结得弄一下。我这边儿几个数据对不上，你那边儿是不是漏单了？”

程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老刘你别瞎说！我这周送得勤着呢，哪能漏单啊。地图都给我烧了，啥地方中间没绕两圈？要不你把你那边的单子再捋捋？”

老刘在那头哼唧两声：“ 数据我就导一遍，你赶紧把你的行程单儿给我发过来。也别光发收货地址，得写明时间，哪个小区，几楼几零几。我这边儿核对核对。”

“得得得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程某被老刘绕得有点晕，赶紧应着。挂了电话，他没急着去送下一个单子，蹲在烧烤摊旁边，掏出手机开始整理。

月底是老板跟老刘着急的时候，每一单的详细记录都得查。程某operating线上的送单软件，上面有他每天的轨迹。他点开软件，把这一个星期的行程单一条条导出来，打印在稿纸上面。

“这老刘也真是的，催得这么急。”程某边写边嘀咕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上周三送一套家具到城南那个小区，当时天儿正热，他背着一箱红酒，差点没给累瘫。客户家的小姑娘还老远地朝他招手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他把那单子详细写上时间，路程，客户备注。下一单又记得了，那天送一打鲜花到植物园门口。花店老板娘特意给他递了个冰镇柠檬水，说是送单辛苦。

写着写着，程某嘴角有点咧。他送过很多单，有些单子挺有意思。有送文件给写字楼里忙碌的白领，有送蛋糕给抱着宝宝的小两口，还有送一筐新鲜的蔬菜给独居的老太太。

他想起上周五送的那单，去郊外一个景区。客户是个退休的老爷子，非要拉着他爬山。程某推辞不过，只好陪着老爷子爬了半山。老爷子还给他讲年轻时当兵的故事，说得 Stimulating，差点把程某给晒中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