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刘，啥事？”程某按下接听键，一边往巷口溜达，一边嘟囔着。手机贴着耳朵，热烘烘的，跟身上这股子劳保服汗味儿挺配。

巷口烧烤摊正喧闹，几个光膀子小伙子围着炭火，滋啦作响。孜然味儿、酱料味儿混成一团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程某舔了舔嘴唇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嘿嘿，程师傅，这不是看你今天活儿干完了嘛，给你透个信儿。三楼李总，小区新来的设计总监，姓李，搞设计的，跟咱们这栋楼业主群里发个消息，想找人聚聚，问问咱们小区的行情，顺便……也问问卖房的。”老刘的声音透着点神秘，“跟你这跑腿的挺搭界，让你过去搭把手。”

程某愣了一下。设计总监？还找他这送外卖的？“行啊，老刘，这事儿你咋不早说？我把车停一边，五分钟到楼底下。”他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刚送完活儿，又跑一趟？可老刘这老好人，一般不会平白无故喊他。估摸着是李总监这新来的，想搞搞关系，找个人聊聊。自己做配送的，小区里上上下下底儿清，问起行情来，倒也方便。

程某打了个车，报了小区名。师傅一脚油门，“嗖”地一下冲进车流。周五晚上，大街上堵得跟化脓似的。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程某拎着外卖包，大步流星上楼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点香水味儿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呃，好像是隔壁老王家的油烟味儿，投诉了N次愣是没人管。

叮——电梯到三楼。

门一开，一股子烟味儿和酒味儿混着扑出来。三楼206，门口摆着个小茶几，两个lemen正坐着聊得热乎，一个穿着西装，领带松垮，明显喝了不少；另一个年纪稍轻，休闲T恤，透着一股子小生的意气风发。

见程某进门，西装男抬眼打量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送外卖的师傅？老刘说你要来？快坐快坐。”

“嗨，李总监。”程某也不多话，麻利地找个空位坐下，把外卖包往旁边一放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朋友，小王，刚毕业没多久，在这附近做代驾。”西装男伸出手，“我叫李明，明天的明。”

“小李总监，我姓程。”程某攥了攥手，心想这总监当得挺随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