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某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的。窗外，日头毒辣辣地晒着，连个鸟影儿都没见他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咕哝了一句：“操，这鬼天气，跟催命似的。”

掀开被子，一股冷气袭来，程某打了个哆嗦。他抓起旁边的T恤套头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袜子随手扔在沙发上，泡面盒堆在桌上，显得格外接地气。

“老程，早！”邻居老王提着个鸟笼，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。

“早，老王。”程某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了鸟笼，“今儿个不养鸟啊？”

“嗨，今儿个得去赶集，bird flu，不养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鸟笼挂在脖子上的绳子上，继续道，“你呢？又去送单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一天不送，浑身难受。”程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捞起桌上半瓶矿泉水就灌了几口，“昨晚那单，差点没跟客户对上号，折腾得我一夜没睡好。”

“这年头，送单的都不容易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那边的朋友，开车的，一个月下来，油钱都快没了。”

程某嘿嘿一笑：“那也比我们强，我们这是靠腿走出来的。”

说罢，程某翻箱倒柜地找出昨天剩下的几件衣服，胡乱一套就出门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破旧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散架的运动鞋。虽然打扮普通，但气色倒还不错，就是眼角有了几丝疲惫。

出了单元门，程某掏出手机，打开外卖APP，上面显示着几单待取的快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朝着最近的快递站点走去。

“滴滴，起来送单！”站点的工作人员吼了一声，程某应了一声，把手机音量调大。

走到街上，人流量渐渐多了起来。车水马龙，喇叭声此起彼伏。程某穿梭在人群中，小心翼翼地避开车轮，同时还要注意别被行人撞到。

“哥们儿，麻烦让让。”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撞到了程某，他怒吼了一声。

程某连句指责的话都没说，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习惯了这种被推被挤的日子，毕竟，每一单的收入都能让他离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更近一步。

送完第一单，程某来到一个小区门口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快十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