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枭那张俊脸“唰”地就白了，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南柠这语气，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人民币，又硬又酸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个水煮蛋，辣得说不出话，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来看看你吗？”

南柠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半步，手指点了点他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来看看我？陆总，您可真多才多艺。上次是来看孩子，这次是来看我，下次您是想看我家楼下那朵花开了吗？”

陆谨枭被她按着下巴的手指凉薄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，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发烫。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南柠，我们……”他试图找回一点面子，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我们？”南柠挑眉，明显化不开的嘲讽贴脸上，“陆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跟说您搁这儿当慈善呢？您是施舍我住的地方，还是施舍我的人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谨枭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怎么跟这女人说话啊，牙尖嘴利得不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子屈辱，像是豁出去了似的，声音放得又低又沉：“南柠，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蛋。我不该……我不该那样对你。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南柠挑眉：“陆总，您这是知道错了呢，还是发现以后没人捧着您，没人惯着您，有点上不得台面了？”她漫不经心地说着，心里却把陆谨枭的“悔过”打了七八折。

陆谨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咬了咬牙，像是做了个天大的决定。他猛地低下头，额头狠狠磕在了茶几边缘。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南柠，你原谅我吧！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尽管极力克制，但那沙哑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，“我不能再失去你了……失去你和孩子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！”

南柠愣了一下。这反应……是真情实意，还是演得太像了？她盯着陆谨枭低垂的头，心里有点乱。

这男人，以前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，什么时候低过头了？现在倒好，自降身份求复合，这戏码，听起来是挺刺激。可……她真的信吗？

“咚！”

又一声磕，陆谨枭似乎嫌第一次不够响，或者不够用，干脆开始用额头顶着茶几，一下下使劲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