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后脑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出租屋真是抠门到极点，床头板硬得跟块砖，估计是他半夜翻来覆去滚的次数太多，最后把板子给压坏了。他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不见了，只剩个空被套，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让他一激灵。

“操，被子呢？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”他嘟囔着，往床底踹了一脚。没啥反应，看来真被风吹走了。他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两步，冰凉瓷砖烫得他赶紧缩回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找衣服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反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近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正方形仪器，通电后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块随时会咬人的冰。仪器表面没有任何按键，只有个滑槽，看着就邪性。

“谁他娘的撒的钉子？这玩意儿哪儿冒出来的？”老王试着去碰，手刚摸到一半，那黑块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自个儿亮了，一道白光闪过，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
“卧槽！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像被扔进洗衣机甩干。几秒钟后，光线渐淡，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白晃晃的房间里。

这房间……是纸糊的？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，通通是那种廉价打印纸，还泛着油墨味。地上甚至粘着几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：“欢迎来到‘新时代’。”、“请遵守秩序，否则‘系统’会不客气。”之类的字样。

老王傻眼了，“系统”？“新时代”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试着踩了踩脚，地板“哗啦”一声没了，露出底下像是某种金属的架子，无数个铁笼子密密麻麻排成一排，每个笼子里都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人。透过笼子栅栏，能看见那些人穿着和他在出租屋里挂着的衣服款式差不多。

“妈的……幻觉？”老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。他环顾四周，墙上挂着块巨大的电子屏，上面正直播着某个地方的场景，像是一个……牢房？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条条新闻：“XX病毒肆虐，全球文明倒退。”、“‘末日X计划’启动，人类进入虚拟世界重建家园。”……内容把他整得七荤八素。

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了：“检测到生命体，编号‘游民006’，欢迎来到‘虚拟监狱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