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黑漆漆的里间踉跄着爬出来，后脖颈子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。他晃了晃头，眼前的景象慢慢聚焦——狭小的出租屋，墙皮剥落，霉味混杂着泡面味冲得人差点反胃。

“操……”他吐了个槽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“以为还能睡会儿，结果被雷劈了？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刺眼的光。老王眯着眼瞥了眼，是张丽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，昨晚又梦见那个游戏了？我跟你说，它真的不对劲，越玩越感觉不对。我们得小心点。”

老王拿起手机，点开聊天记录。张丽的信息下面还有一条：“查了查，市里好几家医院和科技公司都出事了，报道说是什么病毒爆发，大家……大家别出门了。”后面一堆乱码，应该是打了紧急联系人。

他想起昨晚。明明只是通宵打游戏，怎么突然就接收到张丽这种神经兮兮的信息？而且她说的科技公司……好像离他们这破屋不远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晕。

“病毒？”他嘀咕着，冲到衣柜前，胡乱抓了件外套穿上。摸遍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……游戏手柄的遥控器？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遥控器也塞进口袋，打开门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尖叫或者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跑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昨晚玩的那款游戏，叫《末日领主》，是个比较火的手游。可他昨晚玩到一半，就感觉屏幕里的世界不对劲，那些原本应该遵循物理规则的废墟，偶尔会出现一些扭曲的裂缝，像是另一个什么东西在窥探。

他当时还以为是游戏BUG，重置了一下数据，谁知道……

老王走到楼下，巷子里一片狼藉，有烧焦的塑料味。他看到不远处蹲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，正对着一只死老鼠惊天动地的哭。

“大娘，没事吧？”老王喊了一声。

老太太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眼神浑浊地盯着老王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外面……外面那些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大娘，我是老王，邻居。昨晚没睡好，走走看看。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：“没事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太吓人了……昨天……昨天我就觉得……就觉得那款游戏……不干净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要把老王当成什么在幻觉里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