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醒来时，天快黑了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空空如也，早上那半块黑面包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。窗外，改装过的简易帐篷外，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人围着篝火，烟气熏得他眼睛直痒。

"都别蹲着了，分东西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。

众人动作纷纷，像一群嗅到食粮的饿狼。林风认出那是领头的王哥，四十多岁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还算锐利。他递给林风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半块看不出原样的干粮，还有几颗磨得发亮的野果干。

"省着点吃，晚上外面可能不太平。"王哥压低声音，"刚收到消息，北边废弃超市那边，好像有新的'猎食者'出没。"

"猎食者？"林风皱眉，"就是那些……游戏里出来的怪物？"

王哥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"说不清。有说法是游戏失控了，怪物穿出去了。也有人说，是有人故意搞事。反正，晚上尽量少出门。"他顿了顿，"听说了吗？那个什么'末日X计划'？"

林风没答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自从他们这些幸存者被塞进这个该死的虚拟现实里，就再没见过真实天空。每天在这里狩猎变异生物，收集物资，像牲口一样苟延残喘，而所谓的'末日X计划'就像画饼，能重启文明，能带他们出去……可饼能当饭吃吗？

"林风。"王哥看着他，"你那点力气，别总往前面冲。"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"我弱又怎么了？总得有人干脏活累活。"

王哥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林风打开油纸包，撕开封口，干粮带着一股酸馊味。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，喉咙干得发疼。果干塞进口里，甜涩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，妈偷偷给他塞进口袋的水果糖。

"你还记得外面世界吗？"旁边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，眼神贪婪地看着篝火跳动的样子。

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："记得啊，有高楼大厦，有汽车鸣笛，还有……干净的水管子。"他说到后面，声音低了下去。在'这里'，干净的水比黄金还珍贵，每天都要节省着用。

年轻人笑了，笑声有点古怪："真羡慕你们。在这虚拟世界里，至少不用担心饿死渴死。"

林风把最后一点干粮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："这也不是不行，只要能搞到'权限'，就能在基地里随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