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？哪个狗娘养的敢让我雷三千滚蛋？" 我猛地坐起来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但气势汹汹地瞪着那中年男人。他正嬉皮笑脸地拍着我肩膀，花衬衫上沾着油渍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
"哟，醒了醒了，脾气还不小啊？" 男人捋着胡子，眼睛珠子滴溜溜转，"我听人说你小子挨了顿胖揍，还以为真挺硬气呢。怎么，想找场子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昨晚在酒吧跟人干架，现在头还有点疼。要不是身上这身皮，怕是已经见阎王了。"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说清楚话。" 我把手里的砖头往桌上一放，故意弄出砰砰的响声。

"哎呀我说你这人！" 男人突然龇牙咧嘴，"真不识抬举！刚才出门碰见李哥，他说你小子往他面子底下撒尿，少管闲事挨收拾了吧？"

"撒你妈的尿！" 我嗓门一抬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"谁稀罕他李哥的面子？就是不爽你们动不动就往人家里撒野！"

"得得得，你牛逼。" 男人往后一退，突然从腰间掏出把弹簧刀，指着我的鼻尖晃悠，"知道我兄弟是李虎吧？他在东街开了家夜宵摊，天天晚上收摊就整个区找你玩。你识相点，今晚上直接去道观巷，管够！"

我盯着那把刀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兔崽子找上门来了啊。要不是看上那小卖部的两瓶茅台，谁会跟他们扯皮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口："行，今晚上十点，道观巷。我准时到。"

男人突然笑了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呵，还识相？李虎说了，让你带三十万现金过来，少一分都不走。"

周围瞬间乱成一片，小卖部老板娘尖叫着抱住我胳膊，那几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混混已经作鸟兽散。这帮孙子，敢要钱？我盯着手腕上那块便宜手表，心里转了转念头："行，钱没问题。怎么交给你们？"

"老规矩，" 男人把刀收进兜里，"西城桥底下，金蟾蜍雕像后面。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" 他朝我做了个"滚"的手势，转身挤进人群消失不见。

我摸着下巴，想起那三十万是个不小的数目。李虎这口气，怕不是那么容易消。夜色渐渐浓了，我蹲在墙角，掏出手机给老王发了个消息："晚上有场硬仗，能凑几个人？"

屏幕上很快弹出回复："我带两个兄弟去，你放心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