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，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。眼前一黑，我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，脑袋嗡嗡响，半天没转过来神。

再睁眼，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劣质香烟和汗臭味的空气就钻进鼻子里。我躺在铺着破旧塑料纸的地板上，底下是冰凉的水泥地面。

“妈的……又挨揍了？”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又被头发黏住的温热液体刺痛了一下。是血。嘴角也咧着，估计又咬到了。

周围一片嘈杂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年轻人围着我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为首的那个络腮胡瞪着眼，拳头又挥了过来。

我躲开，抄起身边的半截砖头，咬牙硬顶上去：“滚！”

一声闷响，络腮胡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他身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把我按在地上。

“操！还敢还手？”有人一脚踩在我的背上，力道不小。

疼！真他妈疼！

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，但就是不服输。挣扎着，扭动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你们……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活该！”

“往死里打！”

拳头、脚踹、膝盖……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。我感觉自己像个沙包，任人挥舞。

被打断肋骨，肝肋都疼得像要炸开。被打掉两颗牙齿，满嘴腥甜。被打晕过去几次，又莫名其妙醒了过来。

最后，我感觉自己彻底虚脱了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

……

再次醒来，是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。

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，虽然很刺眼，但相比刚才的黑暗，感觉好多了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可以动了。掐了自己一把，很疼，不是梦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居民楼房间，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，桌上摆着一个老旧的搪瓷缸子，墙角堆着一些杂物。

这是哪里？我什么时候醒的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最后只记得被那帮人打晕过去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等等！

我猛地坐直了身体！

我不是在工厂宿舍“工伤”摔地上，然后昏迷过去，最后被几个小子认错人打了那么一阵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