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拧开水龙头，温热的水冲击着背部，冲刷掉一天的疲惫，也冲不散心底那股子堵得慌的慌张。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离婚证是签了，但王睿那平静得像没动过声色的反应，反而让林薇心头发毛。

花是白色的，还是她喜欢的白色玫瑰。款式不算便宜，放在茶几上挺扎眼。这花是谁送的？王睿？可他不是更偏爱红玫瑰吗？或者是……那个姓陈的设计总监？

楼下的单元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王睿低沉的嗓音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手挡住镜子里自己的脸，转过身去，靠在浴室门板上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：“我洗完就出来。”

王睿没再说什么，高大的身影在玄关脱鞋，走到客厅，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花，拿到阳台插进花瓶里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会做一样。林薇洗到一半，手都搓麻了，还是没敢出来。

他端着水杯走进来，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，过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花是陈总送给你的？”

林薇心一紧，假装被水声糊弄了，含糊应道：“啊？是……是之前的同事送的，说什么放家里压抑，让我拿出去晒晒。”

王睿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打开电视。球赛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。林薇听到楼下传来开一瓶红酒的声音，然后是洗菜和切肉的声音。她往浴缸里加了更多的热水，的红酒味似乎很快就要飘上来了。

林薇看着电视屏幕上晃动的画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总？他送花是客套还是……别的意思？王睿这是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过他那个看似平静的生活？可林薇自己呢？没有王睿的“压抑”，这屋子反而更显得空荡荡的。

她想起离婚那天，王睿签的字那么利落，好像他们夫妻俩只是打了个临时的交道，没有八年多的过去，没有那些一起经历的喜怒哀乐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水汽氤氲中，她看着自己浮肿的眼袋，眼神有点茫然。

出来的时候，王睿正专注地看着球赛，手里捏着遥控器。林薇穿着浴巾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。她径直走向卧室，不想再跟王睿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