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薇脸上，暖光照不透她眼底那层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呼出来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一行字：“老公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要挂断了。窗外的冷风刮得正凶，敲打在玻璃上，像极了她心口那颗找不到缝儿的补丁，风一刮就疼。

“好。” 男人最终还是应下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这算什么？从什么时候起，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这么冷静，甚至客气？八年的婚姻，从热恋到相敬如冰，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了。她只知道，现在她累了，被掏空了，只想停下来。

“什么时候办？” 她没敢问离婚的具体时间，怕逼问太过残忍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更短，像是不耐烦了。“明天。”

明天。好像只是改个日期那么简单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上。壁炉里的火明明灭灭，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。那年冬天特别冷，记得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冷，外面飘着雪花，屋子里却暖意融融。谁能想到，八年后的冬天，他们依旧是两个人，却要走向两个方向。

手机震动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她表弟发来的。问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婚，说男人冷血，让她不要傻。

林薇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儿。男人冷血？也许吧。他很少主动找她，也很少关心她的情绪。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是在忙，忙工作，忙应酬，忙得好像家里没有她这个人。她一度以为，这就是成年人婚姻的样子，有些疲惫，有些无奈，却依然可以维持。

直到最近那个晚上。她加班到很晚，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像个没收拾过的垃圾桶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等了很久，直到楼下的路灯移到窗边，才给他发了条信息。没一会儿，他回过来，说今晚住朋友家。

她问为什么，他没解释。那一刻，林薇心里某个地方“咯噔”一下，然后塌陷了。

离婚是冲动吗？好像也是，好像也不是。她想了很多次，但每次一想到要面对那些财产分割，那些指指点点，那些可能出现的争执，她就觉得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