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

门铃在外头不依不饶地响着。

林晚抬眼就看见玄关处磊了一地的快递，得有七八个盒子，一个个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是寄给谁的，却把她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。

她皱着眉走过去拆第一个，拆到一半才发现，最上面的那张纸，皱巴巴地贴着个剪刀。

拆开看，是一张离婚证。

红色的分割线，左上方写着“男方：陆沉”，右上方写着“女方：林晚”，中间用钢印盖着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眼皮跳了跳，随即又问自己，是不是看错了？

陆沉，那个她结婚八年的男人。

离婚证上那半旧的钢印，和当初结婚证上那崭新的一模一样。

她鬼使神差地拆开第二个快递，里面是一个相框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她和陆沉，笑得有多开心，现在看来就有多讽刺。

“老公，” 她记得，她提离婚的时候，只说了这么三个字。

陆沉没问为什么，也没争辩，就两个字，“好。”

很干脆，像扔掉一件旧衣服。

林晚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相框的边角几乎要嵌进她的眼皮里。

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当初陆沉的公司出了事，她倾家荡产帮他还债，他感动得什么似的，当时就告诉她会给她一个承诺。

结果呢？

承诺？那离婚证上的“好”字，就是承诺？

林晚抓起手机，翻到当初那个聊天记录，点开。

屏幕亮了，却没信号。

她在陆沉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，才等到他开车来。

车里，他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来，让她把离婚证签了。

“陆沉，” 她看着他，声音发颤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在家，不是很好吗？” 他避重就轻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需要安静一点。”

“安静？” 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找到更安静的人了？”

陆沉没回答，把离婚证塞到她手里，眼神躲闪：“赶紧签了吧，别耽误我。”

林晚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她以前总觉得陆沉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，现在看来，她简直是瞎了眼。

“陆沉，” 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结婚八年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他眼神闪烁，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。

林晚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放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