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迷迷糊糊被老李头唠叨醒，翻了个身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搓了搓胳膊：“老李，这天儿……冻死个人啊。”

“冻死？你能冻死？”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赶紧起来，看看咱们的宝贝疙瘩，能不能再卖个好价钱。”

老王头挣扎着爬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一扭头，差点把眼睛吓瞪出来。老李头正蹲在自家那几畦蔬菜前，手里捏着个玩意儿，朝着太阳比划着什么。

“你小子，瞎折腾啥呢？”老王头揉揉眼，“又是啥新花活？”

老李头也不生气，依旧乐呵呵地比划着：“没用，没用，就是瞎折腾。离了这老光景，咱连口吃的都找不着。”

老王头没注意，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塑料杯里的几片菜叶上。那几片叶子被泡得蔫蔫的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。老王头眉头一挑，突然有点想笑。

“就这几片叶子？至于吗？”

老李头把塑料杯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：“值钱，绝对值钱。走，去镇上，咱买卖好做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跟着老李头往镇上走。一路上，老李头嘴里没停过，一会儿说自己培育的蔬菜又甜又脆，一会儿又说自己家的土鸡蛋又大又圆。

老王头听得直打哈欠，脑子里全是那些又脏又臭的蔬菜。他皱着眉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那点东西，也就骗骗孩子。”

老李头也不在意，依旧自顾自地唠叨着。他走到镇口，看到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街边的煎饼摊指指点点。

“快看快看，那个人，你们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他是干啥的？”

“我不管他干啥的，反正他东西好吃，价格也实惠。”

老王头没在意这些，拉着老李头往菜市场走。刚进菜市场，他就被人堵住了。几个大妈围着他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咔嚓咔嚓地拍照。

“小伙子，你看看，你这件衣服，洗洗吧，太脏了。”

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干啥的？看着不像本地人啊。”

老王头皱着眉头，正想解释，老李头一把把他拉到旁边。老李头神秘兮兮地对他说：“别理他们，走，去那边。”

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老李头手里的塑料杯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