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顾止那家伙到底给没给你回消息？” Shea一边说，一边凑近林柚，眼神里的得意像藏不住的小火苗，噼里啪啦往上冒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空了一半的草莓蛋糕盒子，粉色的纸屑在指尖头不安分地翘着边。

林柚没看那盒子，也没看他，低头扒拉着键盘上的巧克力碎渣，声音有点闷：“他说看了，没回，估计忙。”

“嘿！” Shea嗤了一声，“我就说他那种人，忙也就忙吧，跟谁忙呢？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想着我，跑去给我问那西班牙语的事儿吗？结果呢？连个屁都没放！”

林柚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进去了，但没搭话。心里其实有点别扭。Shea是跟着顾止出来的，本来依附着他，现在顾止又对这个英文老师特上心，Shea那点小心思，林柚看得分明。她就是有点……不舒服。倒也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，凭什么啊？自己辛辛苦苦在市场里摸爬滚打，人家顾止居然能对一个英文老师这么耐心。

“你不说？” Shea见林柚不接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下巴几乎贴在她胳膊上，“我告诉你啊，顾止那家伙，就是典型的浪子回头，但这种回头，主要看的是你给不给他机会。我刚才给他发消息，让他想想上次咱们在咖啡厅说的那个合作，他回了我一个‘嗯？’”

林柚动作停了一下， Sheasmile得更大了，仿佛抓住了什么秘密，可以炫耀一辈子似的。林柚没看他的笑容，继续低头刷手机。屏幕上是张巴黎铁塔的照片，是个明信片。她记得那曾经是顾止送她的第一个礼物。

Shea见她不回应，有点急了：“喂喂，林柚！你倒是说说，顾止是不是觉得你烦了？我昨天看他打电话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，问你明天要不要去参加那个设计展，你居然没回！你知不知道，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你！”

林柚心里咯噔一下。设计展？她当然记得。她记得顾止特意穿了那件黑色西装，只为了配她的白裙子。她记得他站在人群中，看她试衣服时，眼神像在放光。她当时……她当时在想什么？

想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。想他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