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，又咽下一大口硬饼子。林风喉咙里砸吧砸吧响，GPU的嗓门还在突突突地跳。这饼子，是那老实人给他的，黄澄澄的，一看就是自家种的麦子磨的。可这年头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，哪还讲究什么好赖。

巷子口还是那副破怂样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青砖。天快擦黑了，巷子里头亮着盏昏火的灯笼，豆子大的火苗子，摇摇晃晃的，把人影子拉得老长。有脚步声过来了，噔噔噔的，像踩在砂纸上。

林风眼睛一眯。不是那老实人。前头三个是青衣武者，穿着统一的号坎，腰里别着短刀，看那架势，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。他抱胳膊，没动。

那三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，咋咋呼呼的：“前面那位小崽子，看看认识不？上次‘山猫’带回来的那个废物。怎么，跑这儿躲清静来了？”

林风没搭理。饼子味儿还在嘴里残留，带着一股子麦香，跟前阵子那个甜腻腻的果子味儿真不一样。

“嘿，装什么哑巴？”另一个武者不耐烦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别以为躲到这破巷子里就没人找你！你欠人家‘山猫’的，一根头发也别想赖！”

第三个人嘿嘿笑了：“地上躺着那几家，你总该知道吧？‘山猫’说了，那是你手笔。这事儿，躲是躲不过去的！识相点，自己滚回去，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！”

林风抬起头，瞥了他们一眼。那眼神，就没带着啥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，像在看两袋土豆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从林风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像一颗石子扔进水缸。

那三人眉头一皱：“嘿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妈的，敢跟我说话？”

“滚。”林风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变，但那眼神里，冷飕飕的，像是藏着两道冰锥。

那三人脸顿时就绿了。敢这么跟他们说话？是没尝过厉害还是傻了？为首那个“哐当”一声拔出刀，晃了晃：“找死！看家伙！”

噌噌噌！三把短刀都亮了出来，寒光一闪一闪，在昏火的灯笼底下，像三把毒蛇张开了嘴。

林风没动。他看着那刀光，看着那逼近的影子，心里头 strangely 轻松。轻松得像又吞下了那块硬邦邦的饼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后的那种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