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犊子。

王磊把那半截无人机骨架往旁边一踢，自个儿坐在了巷子口的台阶上。夕阳最后一点光晕贴着楼面滑走，巷子里顿时暗了下来，只有他嘴里叼着烟，烟草味混着劣质空气一通猛抽。烟头在路灯底下明明灭灭，映出他脸上那股子烦躁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兜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。不是他之前扒拉出来的那玩意儿，这东西上面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某种电路图，但又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随便划上去的。

王磊皱着眉盯着它，电子幽灵……这名字挺瘆人。他试探着用打火机烧热了一块石头，往那金属块上划了一下。滋啦一声，冒了点烟，但没坏。他翻来覆去捻了捻，入手冰凉，分量不轻。

“电子幽灵？谁给取的名字？”他嘀咕着，突然眼睛亮了亮，“会不会是……核心？”

这节骨眼上，他正愁那无人机连飞都飞不稳呢。要是这玩意儿真是核心，那他可就捡到大漏了。

王磊把那块金属块揣进怀里，又窝在台阶上仔细看了看无人机骨架。机翼歪得厉害，其中一个电机轴真的能晃脑袋，显然是年代久远积了灰尘，或者之前的拆解操作太糙。要是能修好，总比站在这黑灯瞎火地干瞪眼强。

他盘算起来，缺电机，缺电池，缺控制板……这些东西要么花钱买，要么继续拆。可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要不是为了那块破金属，他才懒得去鼓捣这些破事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两下，王磊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“老板”发来的消息，要他晚上去城东的垃圾回收站，说有个“大生意”。

王磊撇撇嘴，这老板消息吊儿郎当的，每次都这么说。不过，有好处总比没好处强。他直接回过去五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老板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没多想，直接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问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空灵的电子合成音传来：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源头在巷子西口废弃研究所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你的‘电子幽灵’正在进行自主运算，已产生初步意识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