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头从废弃建筑物的通风口里缩出来，顺手把卡在栅栏上的铁丝捅进缝隙，咔嚓一声松开。晚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角哗啦作响，身后的阴影像条毒蛇一样贴着墙壁。

"妈的，差点以为这地方防盗做得比他妈还紧。"王磊抹了把脸上被风吹干的口水，喉咙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。他掏出廉价电子表，指针都快掉漆了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

城南这片区域亮得跟白天似的，全靠那些贴在玻璃幕墙上的全息广告牌撑着。他下意识抬眼往空中瞟了瞟，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他眼睛发花。那些象征着科技繁华的机械飞翼划过天际的银色轨迹，在某个瞬间，在他眼里特别像一群钢铁蝴蝶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揉了揉。是那种洗到发皱还舍不得扔的学生款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差点被偷走那件事还在气着呢，要不是刚才经过一个收破烂的摊子，借了把螺丝刀，现在还蹲在煤渣路上呢。

正琢磨着怎么混进那家城东的跳蚤市场，突然感觉后颈发凉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发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瘦高个正堵在他前面，手里捏着个显卡包。瘦高个嘴角挂着笑，眼神里却透着股子狠劲儿。

"小屁孩，想买硬盘还是想送人头？"瘦高个比他还小一截，五音不全的拐棍音调就是冲他喊的。王磊后背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，这年头，敢在城南这种地方跟人动手的，要么是亡命徒，要么……

"我只是路过。"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道，后脚跟已经试探着往后挪了半步。瘦高个嘿嘿一笑，突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道激光笔，"砰"的一声朝王磊脑袋上方射去。

王磊反应快，一个鲤鱼打挺往后跳开。激光笔在他眼前"滋滋"作响地擦过，把水泥地熏出一道青黑色的焦痕。他这才注意到瘦高个手腕上戴着个金属镯子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
"小子，你身上跟那玩意儿一样奇怪。"瘦高个说完，直接跟王磊扭打在一起。王磊这小子虽然瘦弱，但运动神经格外发达，在学校的篮球赛上拿过次级奖项。两个打起来，瘦高个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，几次都差点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