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“叮”一声进入站台，车厢里的人立马像炸开锅似的往前涌。王猛这种在部队练过的，哪里还怕人挤人。他两脚一盘，直接把前面几个碍事的小姑娘踹开，硬生生抢到靠近车门的位置。车门一开，他麻溜儿地挤出去，靠在车门边喘了两口气。

北京这地铁，车厢比他老家县城的火车硬卧还挤。王猛皱着眉，挥了挥手上的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站名，他只有大致方向，具体到哪条路还得问人。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拦住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交警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女同志，麻烦问一下，从这儿去东直门怎么走最近？”

那女交警，二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到王猛突然冒出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清脆：“您看这站牌，跟着‘往东’的箭头走，上二号线，到‘东直门内’下车就行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您最好拿个手机地图看看，地铁里信号不好，有时候指示牌也不全。”

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麻利地把零钱塞给女交警，揣着手往里走。刚走两步，就听到后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喊：“小伙子！哎！等等！”

王猛回头，见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，满脸皱纹，正冲他招手。王猛有点不耐烦，皱眉道：“大爷，您喊啥？刚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？”

老大爷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你等等，我这儿有点事儿，能不能借你电话用一下？”他的拐杖在地上敲得“咚咚”响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王猛简直想翻白眼，他现在没带手机，这北京移动的洗澡卡信号还跟猫捉老鼠似的，哪能借电话？他正想说“没有”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鬼鬼祟祟地跟在老大爷后面，手里还揣着个像对讲机的东西，时不时地对着空气喊两声。

不对劲！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不是蠢货。这种一看就像街头混混的打扮，加上老大爷的年纪和那个黑西装男的举动，怎么看都像是在算计老头子。要么是抢钱，要么是吓唬人讹钱。

王猛心中一动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大爷，您说啊！电话没电了，借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