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了？”纪少叉着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一手还捶着桌子，脑袋里的怒火跟要爆炸似的。“扔了？苏小梨，你告诉我，你这抽风是怎么个抽法？昨天刚说不再跑了，今天？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是不是觉得我这房子太舒服，你不习惯了？”他嗓门大得能劈叉，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他这一通发泄搅得嗡嗡响。

苏小梨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倔强地别过头去，“纪泽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？我耳朵都疼了。”她声音细若蚊呐，眼圈红得像被猪拱过一样，却还是梗着脖子跟他犟。

“耳朵疼？”纪少凑过去，脸几乎贴到她脸上，眼神里全是怀疑，“你是不是皮又痒了？走，咱们出去说，我让车去机场接你，咱们去吃顿好的，就当……就当上次那顿没发生过。”他语气软下来，像只的大型犬，试图用高热量食物诱惑对方。

“不吃！”苏小梨立刻摆手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累了，我不想吃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纪少挑眉，“怎么个累法？是不是又想拿累当借口，跑得更快？我告诉你苏小梨，这招对我没用！”他猛地收回手，身体靠在椅背上，一副死死的犟脾气样子。

苏小梨看着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气得指节发颤，却又忍不住软了下来，“纪泽宇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？每次都像只疯狗见着人咬人似的……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“每次跑都跑得莫名其妙，每次回来都像做贼一样心虚……你说，我图什么呢？”

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疲惫和委屈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砸在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，像极了他心口被扎的小孔。

纪少看着她哭得像一朵蔫了的野花，心里那股火突然就灭了下去，只剩下闷闷的疼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一张口就变成了：“行了，行了，别哭了，再哭……再哭我……我帮你擦眼泪。”

他拿着纸巾，笨拙地递过去，手背不小心擦到她的脸，温热的触感让他手指僵了一下。苏小梨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除了脾气外什么都没有的脸，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，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