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，哈出一口烟，看着对面老王家窗户上那块花花绿绿的窗花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”老张头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院里青石板上，“你家那破锣鼓点，是不是又调快了半拍？”

老王正搬着个小马扎，拿着麦克风跟老伴儿比划呢，被老张头这么一吆喝，手里的动作停了停，扭头问道：“哟，老张，您这嗓子今儿是哪个戏班子退下来的？喊得跟卖耗子药似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耳朵有点背了嘛，你那动静太大，我寻思让你小点声儿。”老张头往旁边李婶家瞅了瞅，李婶正抱着孙子在树荫底下乘凉呢，孙子颇有几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
老王乐了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大声说道：“老张，你这是哪门子道理啊？咱们老街坊邻居，我跳我的广场舞，你听你的戏匣子，这不挺好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图个乐呵嘛，你搁这儿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嘛，”老张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样跳，楼上住的那几家不得意见？再说了，那音乐声，跟放鞭炮似的，我孙子都睡不好觉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指着不远处正在遛弯的王小胖：“老张，你瞅瞅人家小王，人家跳得欢，邻居也没一个抱怨的。你这是什么眼光啊？”

老张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他指了指王小胖：“王小胖那是会做人，他跳的时候，让家属在旁边敲敲打打，气氛热闹得很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麦克风往旁边一放，冷笑道：“老张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心眼儿忒窄了。我这是锻炼身体呢，你倒好，把我当成什么了？噪音制造者？”

老张头没再吭声，他站起身，慢悠悠地往家走，心里想着：“老王这人，果然不是好惹的。他这一伸手，看来是不想善了了。”

回到家，老张头把这事跟老伴儿一说，老伴儿立马来了精神：“他敢不让我说话？我这就去居委会告他，让他知道知道，这四合院里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！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说道：“你别急，老王那脾气，跟杠精似的，你越跟他吵，他越来劲。得想个别的法子。”

老伴儿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