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在院儿里溜达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鸟笼子，瞅着像是要去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喂鸟。刚走到老王家窗户底下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大概是老王家的音响该充电了，外放的声音调得跟打雷似的。那老哥俩一左一右，扭得跟抽筋似的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咱们工人有力量”，嚎得跟要翻天似的。

老张头心里“妈呀”一声，差点没把鸟食撒了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早上起得早是为了透透气，不是为了跟人掰扯谁家音响声音大。可这帮老胳膊老腿的，非把整个四合院当成他们专属的广场，一天到晚除了跳舞就是唱歌，有时候还整点铛铛作响的锣鼓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出人头地的主儿似的。

“忍无可忍了。”老张头把鸟笼子往旁边一放，直接走过去敲了敲老王家的门。

门开了，老王头正抹着额头上的汗，估计是刚才跳得热了。“张大爷，有事啊？”他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心里估计已经把老张头想成找茬的孙子了。

“老王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老张头把鸟食袋往门框上一挂，双手揣兜里，“你们这天天早上跳到几点啊？我这老人家起得早，是为了清静，不是为了跟着你们一块儿嚎。天天‘咱们工人有力量’，我这楼下转悠的几只猫都快被你们吓跑了，整天以为是去赶集呢。”

老王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哎哟喂，张大爷，我这跳个舞碍着您了？您要是嫌吵，隔壁赵大妈不是也爱跟咱们一块儿跳？”

“赵大妈高兴怎么着，您高兴不好使啊！”老张头嗓门也提了八度，“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，您这天天折腾，隔壁李婶子都已经好几次找我抱怨了。再这么下去，咱们院儿迟早得成欢乐谷！”

老王头这时才有点挂不住脸了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张大爷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这啥？”老张头上前一步，“我这就是实在忍不了了！您要是不信，明天您自己瞅瞅您家窗户外面那几只猫都去哪儿了！再这么闹下去，别说猫，连我这老骨头都得被您们吵散架了！”

说完，老张头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老王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音响的遥控器，半天没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