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整。

城南，萧家老宅。午后的阳光，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得人影拖拉。就在这半堵的土墙根儿底下，蹲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。正是萧嫣然。小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袄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露出里面绷着白布的手腕。

她正吧嗒吧嗒地啃着个冷硬的锅盔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蹲了个……呃，算是个落魄书生吧，灰头土脸的，正一脸呆滞地看着那块掉渣渣的饼。这老头，是她爹托人从西山找回来的，说是授她几手防身的。

“然然，这个，你看……”老头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本巴掌大的破书，“这是古灵精怪的《墨家机关术》，你要好好学，将来……”

萧嫣然眼皮都没抬，“将来的事儿将来的，我饿了。”她扒拉了两口，饼渣噼里啪啦掉一地。

老头叹气，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塞她手里，“这个给你。你张伯说了，巷子口王掌柜那铺子……”

“王掌柜那铺子？”萧嫣然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亮，“那个卖兔子脑袋的老头？”

“对。”老头点点头。

萧嫣然一把抢过布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黄澄澄的东西，油汪汪的，一股子暖烘烘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手烫了，“炉包！王掌柜的炉包！他可比那破书香多了！”

老头哭笑不得，“你……”

“爹，我去趟王掌柜那儿！”萧嫣然扔下书，抓起布包，一阵风似的就朝巷口冲去了。那老头看着她奔出去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又拿起那本破书，翻了几页，挠挠头，嘀咕道：“这丫头……”

巷口，王掌柜正坐在铺子门口，用一把小榔头，一下下敲打一个铸铁炉子。炉子口飘出星星点点的橘黄色火苗，底下是烧得正旺的炭火，一股子肉香和面粉香混在一起，那叫一个诱人。

“王掌柜！”萧嫣然小跑着过来，甜甜一笑。

王掌柜抬起头，眯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丫头来了。又想吃炉包？”

“嗯！”萧嫣然伸手就要抓。

“等等！”王掌柜一把拦住她，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萧嫣然晃了晃布包，里面炉包还在冒着热气，“我爹给的，闻着香，就顺手揣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