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干咳两声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，干巴巴地看了岩钦两眼，像看个傻子似的，又摇摇头，挎着药葫芦慢吞吞走了。屋里只剩下岩钦一个人，药味呛得他眼泪快出来了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吕文书那副哭丧着脸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从小没了爹娘，是村里为数不多没被欺负过的孤儿。要是自己小时候有这吕文书一半机灵，估计也没这么多糟心事。

“钦哥……”吕文书吸了吸鼻子，没敢抬头，“你，你真的要走？”

岩钦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留在这儿，烂泥扶不上墙。走了，以后你自个儿注意点，别再惹事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压低，“我走之后，你最好跟王寡妇远点儿，那老虔婆，不是好人。”

吕文书用力点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知道了，钦哥。你放心走吧，我不会惹事的……”

岩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吕文书虽然有点傻，但人还算本分，不像村里的其他人，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专会看人笑话。他走这一趟，不光是为了自己，也为了这个傻兄弟。

出了吕文书的破屋，岩钦心里沉甸甸的。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别过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吕文书的位置，那破屋子在烈日下，显得格外可怜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镇口走去。这一世，他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窝囊了。那些嘲笑过他、欺负过他的人，他都要让他们知道，什么才是掂量一下的大人物！

到了镇口，他忽然停了下来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腰里别着短刀的地痞正围着个老头，手脚不老实。那老头瘦骨嶙峋，背着一捆干柴，像是府上派来送柴的。

其中一个地痞正伸手去摸老头的柴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跑这么慢干什么？磨磨蹭蹭的，耽误老子发财！”

老头颤巍巍地往后缩了缩，咬着牙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慢了点，行了吧？还要走一段路呢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地痞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老头。

岩钦眉头一皱。他前世就见过这种事，只是那时候他是个怂包，只能绕道走。这一世，他不想再看这种事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