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不耐烦的声音还在屋里回荡，林晚就抱着那个大画框走了进来。画框比她高半头，沉甸甸的，抱久了胳膊都酸了。她走到修复室门口，听到里面人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修复室缺人，叫我小林。”林晚把画框往门框上一靠， door 响了一声。老徐正趴在桌上打盹，被这动静吵醒，抬起头 clipboard 注视她。

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林晚下意识抱紧画框。画框里是幅宋代山水，绢本设色，画心都残破了，边角还有虫蛀的痕迹。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袖子不小心蹭到颜料，沾了手。

“多大年纪？”老徐甩了甩证件，“画院分配的？”他瞥见林晚手指上墨痕还没擦干净，语气更冲了，“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林晚把画框抱直，没好气回怼：“您这话说得，好像您当年在画院是祖师爷似的。”她翻开颜料盘，挑了支狼毫笔，蘸着淡墨在废纸上画起来。笔走龙蛇的瞬间，那股倔脾气才泄了半分。

画在修复室挂了三天，老徐每天上班都盯着那幅残破山水。有次他路过，看见林晚正对着画框出神。她手里捏着件半成品，那是幅明代仕女图，衣摆接得歪了半指头。她咬着笔杆转圈圈，眉头拧成死结。

“又来？”老徐凑近看，“接缝接成小裤衩边上了。”林晚猛地抬头，想发作又忍住了，抿着嘴走到画框前。阳光斜斜打进来，照得绢布泛着幽光。她突然伸手抚上画框边缘，摩挲了半晌。

第四天上班，修复室多了个新面孔。老徐盯着门口晃悠半天，才认出那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。林晚正踮脚够颜料罐，听见动静回头，眼眶红红的。她抱紧画框，手指无意识捻着破损的绢边。

“画框裂了十道口子。”林晚的声音发抖，眼镜片上蒙着水雾，“我……我太急了。”那幅宋代山水，装裱的绫绢被虫蛀得稀烂。林晚蹲在地上，把画心往怀里揣了半晌，才慢慢直起身子。

那周末林晚没来上班。周一修复室人手不够，老徐正愁眉苦脸，老张突然拎着个保温壶推门进来。壶里是炖好的排骨汤，旁边还摆着个空碗。老徐接过来灌了一口，烫得他直哈气。

“小林请了病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