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还端在手里，我冷得指尖发颤。窗外的雨突然下得大了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我脑门。我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后脑勺立刻嗡嗡作响。

林浩那张脸，太假了。那种笑，像是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，一个模子刻一个。我揉着太阳穴，感觉像是有人用针在扎我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雇他的那段时间，天天见到他，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，有天早上我还看见他红着眼睛，在项目文档上画到手指抽筋。

可现在，照片这头，他笑得那么完美，那么虚假。眼睛死死闭着，谁的？谁干的？
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廉价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不能这么轻易就信了照片。林浩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。至少，在我眼里不是。他是给我卖命的狗，就算被逼到绝路，也得咬着牙挺过去。

雨越下越大，整个城市像是被浸在水里。我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，脑子里全是林浩那张脸，突然觉得毛骨悚然。他到底是谁？照片上的那个人，才是他？那我见到的那个人呢？

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，照亮了整个街区。就在那一刹那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穿着和我当初发给林浩的那件灰色夹克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。

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摁住，连呼吸都困难了。那不是林浩，对吧？不可能。我死死盯着那个背影，直到他拐进街角，消失不见。

雨突然小了，变成细细的毛毛雨。我站在雨水里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HR发来的消息，问我明天要不要来一趟，据说林浩那边出了点问题，需要确认一下情况。
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冷笑一声。确认情况？去确认一个根本不是人的东西的情况？我拇指用力，把消息删掉。然后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那个我偷偷留着的号码。

“喂，”我按住免提，“帮我查个人。林浩，对，那个实习生。我雇他的那段时间，见过他加班到凌晨，见过他红着眼睛打电话……你帮我查查，他到底是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像是无数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