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还摆在桌上，我就已经坐立不安了。镁光灯打在林浩脸上的时候，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我生意上的伙伴。当时他正在开一个发布会，西装笔挺，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，唾沫横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商人。我那时候就觉得， такого типа придет как раз.

但现实是，这厮根本不是什么商人，至少不完全是。他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假人，一个用来走流程的道具。我给他在公司安排了职位，让他负责对接几家供应商，结果呢？连一份完整的采购合同都签不下来。这家伙连签字都歪歪扭扭，估计连笔都没摸顺过。
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望着墙上那张照片发呆。林浩这家伙，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。他在扶梯间跟人谈笑风生的时候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窗外的霓虹灯；他在会议室里挥手的时候，手腕却僵硬得像机械在仿生。这些细节我以前都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诡异。

「咔哒」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是助理小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样子是林浩要签的合同。

「张哥，这份合同林总签了吧？」小李把文件放在桌上，又退了几步观察我的反应。

我盯着那份合同，上面印着林浩签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跟照片上那个温和的男人一点不像。我捏了捏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是个生意人，看得出合同里的漏洞，这要是按期交不了货，公司的损失可就大了。

「让他过来。」我指了指文件。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转身出去了。没过多久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，林浩站在门口。跟刚才在走廊里碰到他时一模一样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「张哥，有什么吩咐？」他开口，声音平板得像在朗读剧本。

我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，说：「把这些条款解释给我听听。」

林浩拿起合同，目光扫了几眼，然后开始逐条念。他的声音很清晰，但语调始终不变，像是用某种仪器合成的。我注意到他读到一个数据时，眼睛直勾勾的，瞳孔居然在收缩。

「这里怎么少了三千万的预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