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 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太大，加之下雨的角度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那张照片照得亮晶晶的。林浩那张脸，像个假人。那笑容，不是发自内心的，是硬塞进去的，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。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，让我的背脊一阵阵地发凉。楼下的车流声和雨水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

“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我猛地合上照片，表格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照片上的林浩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是那种会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人。

我点上一根烟，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照片里的林浩，背景是城西那片拆迁区。我跟他约好，在那片地界子里placer un coup。他负责提供路子和人手，我负责……总之，是一笔不干净的钱。

说实话，开始的时候，我对他挺有信心的。人是，至少是活生生的人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厂子里的流水线，不仅生产零件，还生产“人”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胃里一阵翻滚。想吐，吐不出来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我喝了口水，冰冷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我清醒了那么一瞬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光刺眼。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我回了个：“还没头绪。”

老王那边回得快：“我知道你在查林浩，这事不简单。他是个‘高仿’，你小心点。” 高仿，就是厂子造出来的“人”。

“你他妈吓我？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见机行事。要是被那帮‘高仿’盯上，跑得比谁都快。” 老王的消息很简洁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我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烟灰四溅。黑暗中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像一群不起眼的虫子。雨突然停了，窗外一片漆黑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没了动静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路灯昏暗，光线所及之处，像是浓稠的墨水。我想起林浩那张脸，那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笑容。他不是人，至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房间。桌上的照片还在，我重新拿起它，仔细端详。照片背后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的注意力。